打记事起,做为一种定期的折磨,剪头这件事就没让我舒服过。俗话说剪头三天丑,每次剪完头我都觉得特难看,还不得不接受众人顶礼膜拜:“嘿,剪头了哎!”“哇,剪的好短,真凉快啊。”“这头型太酷了,好像那谁!等我想想,像谁来着呢,可像了呢。。。对了,像金正日!领袖好!领袖辛苦了!”
所以我的常态是,任头发自然生长,到一定程度就索性剪个超短的毛寸,再任它生长,周而复始。这就更加强了我剪头后,别人喊领袖的忠诚度。忘了说,我的头发很硬,不管多长总像刚在科技馆摸过静电球一样。可能因为这个,我挺喜欢刺猬。
很小,大概五岁之前吧,对自己的形象没概念,剪头这种事都是由老爹一手操办的。把头发洗巴干净坐到板凳上,老爹就开始用家里的剃头推给我理发。那推子装在一个说不上是绿色还是黄色的纸盒子里,应该用了有些年了,因为很钝。我当时最怕的就是头发卷进推子里,稍微一动就疼的要命。小孩子哪能受的了这个苦,嗞哇烂叫个没完。好容易连哄带骗,爹又把我按到板凳上,说一次少剪点就不会卷进去。这么着确实好多了,但剪起来相当慢,对于提心吊胆坐如针毡的我来说无不是一种巨大的考验。我问还有多久,爹说查三百个数!三百很快数完了,折磨还未停止,我问咋还没完呢?爹说还有一百个数!一百又数完了,爹说还有六十。。。
后来稍大一些,爹说让我去街上剪了,说不出个啥心情,反正挺忐忑,毕竟第一次自己拿着钱在发廊消费啊。先去的那家理发店叫“红太阳”,因为我妈和那家老板娘认识,剪了几次她老不要钱,我妈过意不去,我也不好再去了。后来一直在“小燕”剪,应该是个公认不错的理发店。头一回是老舅带我去的,我如此清晰的记得,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电吹风吹出呼呼的热气,吹在脖子上,吹在耳朵里,身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现在洗完澡吹吹头,早觉得习以为常了,回想当时竟然那样难以接受。不知各位第一次接受电吹风的时候是啥感觉?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欢迎留言讨论。
从那一直到高中剪的都是平头。可能现在看来土的掉渣,但当时大家都这样,偶尔有小混混留个长发染个长毛就被视为“另类”“长大是要去坐牢啊”这样。一直到进大学,突然毫无压力了,去他妈的懒的剪,就这样爱咋咋地吧。终于在大一下半年头发长度达到最顶峰,然后大二刚一上来就被公鸭嗓子的营长带领全营男兵直奔理发店消灭头发。回想军训之前,还真就像个刺猬。
后来由于骑行要戴头盔的关系,头发一直剪的短,也确实很好打理,一瓶洗发水可以用半年。我说过我头发很硬,稍微长一点睡醒总会翘的不像话,只能每天洗头,这也是我短发的原因之一。还有听那种头戴式耳机的时候,不用想太多!
但是纵有千种便利之处,我为了心爱的妞开始留长发了!谁说只有女人才会为自己爱的男人留长发!男人也可以!
对了感叹号不能用太多,不然变成咆哮体。反正以后剪头修修边儿就行,除非我老了需要地方支援中央,那时我会毫不犹豫剪成光头戴帽子的。